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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非苏

【黄刘】Revive. (2)

虐待小别(bushi


Chapter 2

“好久不见,黄少天。”

声音因长时间未进水进食而变得嘶哑,但他原本的声线并为因此被掩盖。

刘小别本指盼对方看到自己的瞬间能产生点什么特殊的反应,而黄少天的所有动作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你认识我?”他蹲下身。

“认错了吧少年,我可不叫黄少天。”说着他指了指别在自己左胸前的一块金属胸牌,玩味地笑着看他,“你不是第一个想跟实验人员套近乎的人,虽然你长的挺合我口,但那也没有用。对了,你大概还不明白吧,是这样的,我是你的实验主要负责人,你是实验对象。说白了我就是奉命把你拆开研究透,最后弄死完事,了解?”

刘小别没点头没摇头,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指尖所指的一排文字——“00086AS隶属TAO第五分区”

“你没有名字?”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黄少天愣了一下,偏过头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眼中含着少许显而易见的愤怒。简直莫名其妙,他想。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实验品?与其关心这么多,不如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过程吧。”说完他直起身来,抬手示意身侧穿着白色制服的副手。

对方又开口了,“你不像是实验人员,为什么会在这里。”

黄少天笑起来,“算你有点眼力,我确实不属于这里的实验组。只是前两天四区这儿出了点麻烦,我的头儿让我到这里来支援,结果还没等我到他们就自己把麻烦解决了,我就顺便在这儿帮忙搞点实验,顺便观观光。”

麻烦,应该是指联盟的这次进攻。既然他说前两天,微草的主力又是在战役第二天发动的,那他的被俘恐怕也不过是十二个小时内的事。他垂下眼睛不再答话。

好一个他乡遇故知。

刘小别看着白衣的实验组人员动作迅捷且精准地打开一个黑色手提箱,从中取出一个装有橘黄色液体的试管和注射器,他从试管中吸取了两毫升试剂,把注射器递到黄少天手中。

“忍一忍吧,不要喊得太大声。”

刘小别注视着注射针头楔入皮肤,色泽鲜艳的试液被缓缓推进,脑中最后转过一个完整的念头。

完蛋了。

 

 

狭长的走道中,两人并肩而行。那个男人穿戴整齐,目视前方大步行走,面无他色。而他左手边,裹着黑色套转的女人紧跟他身侧。

“我认为你在这次实验中话太多了。他只是个实验品,你不应该对他透露那么多信息。更何况他还显示出一副认识你的样子。我从前受到的培训告诉我——”

“只要稳定住实验品的情绪即可。”他不耐地接过话头,“一个实验品而已,他回不去的,用不了几天就玩完了,有什么大碍。我看他耐受性挺强,长得也蛮好看,对了,他叫刘小别是吧。”

“你——”

“够了,我再跟你说一遍。第一,我不是你的下级,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第二,我不是一个科研人员,我是战士。第三,这里是第四分区,我只按命令行事,这里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想,相比对别人的作为横加干涉,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吧,女—士——。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总是叨扰这些有的没的,难怪嫁不出去。”他停下脚步,挑衅地看着她,用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陈词。

“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希望这番对话能对您有所益处。”

说完他甩开大步继续沿着通道走去,那个年轻女人没可奈何,只气的扭曲了精致的妆容,在原地紧捏着手机咬牙。

 

 

咸涩的液体盈满了眼眶,又迅速地溢出顺着脸颊的线条滑下,小颗的水珠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刘小别昏昏沉沉地轻晃了一下脑袋,察觉到自己的额发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冷冰冰地贴在额上,甚为难受。他用力眨眨眼,希望能恢复自己的视线清明。视网膜火辣辣地灼烧着,几让人产生即将失明的担心。但他还是看不清,也无力抬起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略微看见地上浅浅的一湾反光水洼。

都是我流的眼泪吗?

真怂。

他心想着,再次用力地眨眼。眼尾侧的皮肤微微紧绷,水分的蒸发带来微微凉意。

对了,黄少天呢?

剧烈的疼痛使人意识模糊,思考也几近停滞。刘小别甚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还记得黄少天将实验试剂注入他体内的那个时刻,可之后呢。连绵不断的余痛折磨之下,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想起来了

药剂被注入的一两分钟内就被流动的血液带向四肢百骸。身体的反应也来得很快。

一开始是针刺般的疼痛。从指尖开始,逐渐蔓延到小臂,肩部,背部,胸口,最后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覆盖。好在这难以忍受的折磨也没有持续多久。刺痛随时间变本加厉,在神经末梢堆积爆炸,累积成巨大的痛苦如同火球炙烤着他,无力和悲怆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他无法克制地喊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碎沙划在玻璃上吱嘎作响。

疼痛,疼痛像几千把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他本能地想蜷起身子躲避攻击,但绳索的束缚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是徒劳地在桎梏中拼命挣动身体,手腕上被勒得泛起淤青,显出道道血痕。

他听见了灵魂被撕裂的脆响。

然后便是身体上目视可见的一些变化。他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手臂,鲜血和组织液正突破完好的皮肤源源不绝地渗出来,殷红中夹杂着透明或是浅黄的液体流淌在他的手臂上,速度缓慢但却无可逆转地汇集,积聚,最终聚拢到指尖汩汩滴下。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伤害效果,刘小别害怕了,他开始想哭,虽然生理性泪水已经淌了满脸。未知让他恐惧。他也再喊不出来,也再无法挣扎。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地上,掀起大片大片的尘埃颗粒。他的嘶吼声渐渐弱化,最后演变成无力的小声尖叫,如同一只被伤害的幼兽。最后,他发现自己失声了,没过两秒钟,就进入了幸福的昏厥。

这便是他回忆起来的全部,其全过程恐怕还不到十五分钟。

刘小别吃力地再次睁开眼,偏过头去看自己的手臂。

没有鲜血,也没有浅黄色的组织液。

有的只是在先前的战斗中留下的干涸血迹,碍眼地铺陈在他的手臂上。

没有伤痕,意味着什么?是致幻药剂,还是伤口已经被治疗过,只是采取了什么特殊手段给他造成了只有十分钟的错觉。

他尽可能地回忆先前药剂试用过程中的所有细节,希望能发现什么纰漏。

迅速地捋过几遍过程后,他突然想到了一点不合常理之处。当血液突破皮肤的枷锁流淌在他手臂上时,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并没有感到什么异状——当然,除了疼痛。他没有七窍流血,也没有眼球爆裂,只有手臂,唯独手臂。这显然是很不对的,从人体机能上看,这样的事实并不可能发生。换言之,这大概是致幻药剂产生的效果。

虽然这一结论的大概肯定并无什么实际意义,但身体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的讯息还是稍微让刘小别振奋了一下。毕竟他在前几分钟内还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命不久矣。

他紧攥了手指捏握成拳,自己并非专业人员,对药剂的推断也到此为止,更为重要的是如何保命。

刘小别用了点力气抬头以便环顾四周,让酸痛的脖颈支撑住头部的重量并非易事。四周空无一人,这答案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房间又回到了原先的封闭状况,不同之处是多了四盏点亮的大灯。

他倦极了,低头便沉入了睡眠,尽管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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